忘了时间

2019年,8月25日,团建完毕,大伙带着疲乏的身躯与精神从柔佛火车站启程回航。

5分钟的行程晃眼便已过去,看人们鱼贯而行,经过海关,来到车站外候车的地方。

有些同事累得不想再“长途跋涉”,决定自己掏腰包呼计程车直接回家。有些如我,选择了部门的分配,用“公家”的钱搭计程车到某个地铁站,再转搭地铁回家,因为那是最省钱也算是较快的途径。

可是下车后,我选择了搭巴士而不与大众去挤地铁,反正我不赶时间,也想在巴士上好好地养神。

时间从不等人,但我选择了从容地回家,缘由我知道就算我以最快的方式到家,仍然会消耗无数的时光,把每一个当下都浪费了。

就像众人一样。

如果可以,我情愿没有时间的概念,没有过去,没有未来,只有现在。

我记得台湾的挚友曾对我说,她从来没有时差,时间对她来说,似乎不存在。

妈妈每天晚上7点多到8点便上床睡觉,然后过了大约半个小时,就会看到她醒来洗刷,然后双唇擦上一抹红影,已经准备就绪去仁慈医院了。

这样的情景,我第一次见到时是错愕,慢慢地变成悲伤,甚至是不知所措,到今天的坦然接受,眼眶也算是湿润了好几次。

时间在妈妈的眼里已经不复存在,,总以为睡醒了就是准备去仁慈医院的时候了,根本分不清昨天,今天,明天,也不看时间。

原以为她完全失去了时间的概念,可是当问她的时候,她又可以蛮准确地道出当时的时间。

母亲并没有忘记我们的名字,出门也还懂得回家的路,这是值得庆幸的。只是我们都感知到她处在迷糊的状态,想了让我心酸。

在回家之前,与同事在关卡附近的商场逛了一圈,在书店里看到一本「忘了我是谁」,我随意翻了两页,内容似乎是关于作者双亲的点滴,也提到了失智症,想起了母亲,便情不自禁地买了下来。

母亲的状态,看在儿女眼里,无不是鼻子一酸,内心疼痛,却又不知该如何报答母亲曾经的恩惠,唯有默默地把祝福与祈祷念在心底里,希望母亲不要再受折磨了。

可是,在母亲心里,她是否如我们想象的那样痛苦?或许,对于她来说,时间已经不再是什么东西,反正她也走了一生,孩子们都已经有了些许的成就,不再有遗憾了……

25.08.2019

林顺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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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ategories: 随笔, love, thoughts, 散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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